蛋挞Goo

【喻黄】无解

#一发完

那年他们初三,喻文州也只是听说过在学校风生水起的他。


因为一次机缘巧合的活动,他们终是相遇了。
在跨洋的飞机上,在呼啸的火车上,他们的位置总是挨在一起,巧合的竟不像一个巧合,更像是本就应该如此的既定事实一样。

他们聊自己,聊生活,把无聊的牌打的声声作响,竟也拼凑出一整段不平凡的平凡时光。

那个夏天,一切古板老套的游戏被他们玩出了新花样,喻文州从不是什么爱闹的人,而此刻昏暗的灯光下,两人对着放光的显示器笑的就像疯子,喻文州一改常态,每天和他数着月的圆缺入眠。

他喜欢叫喻文州喻队,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喻文州的职位,而另一小部分原因就显得越发微妙起来。

夏天的最后一个凌晨三点,满天星斗陪着他们一起失眠,夜里不肯罢休的困倦双眼,他们就知道,大事不妙了。

后来两人都考入了同一所好高中,如顺水推舟般的心安理得。

他们被分到了同一班级,同一宿舍,他们笑着说好巧,是你,却一点也不意外。

后来两人都逐渐适应了新的环境,新的节奏。繁重的课业,压不垮的人,在这间沉闷的小小屋子里,怎知也有梦想的流光溢彩。

他是爱打篮球的,喻文州总是为他清理好所有意外,赛场上他英姿飒爽,赛场下他披着喻文州的毛巾,眼睫弯弯,乖顺的像只猫。他有着不多不少的小迷妹,可他却打着来者不拒的号子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爱慕的心,他不知道他在等什么,可心底却越发的清晰着,那个人的身影。

后来两人总是在周末约着一起去图书馆,喻文州又再一次走上去图书馆的路途,正午的太阳平分了喻文州的一天。

喻文州总是万事具备的,于是对于他不会的题,他笔下总是行云流水,从容不迫。好像即使掀起惊涛骇浪,喻文州也是纹丝不动的定海神针。


他的心开始渐渐的融化,融化在喻文州平稳安静的身影里,又铸成一把利剑,无畏的斩断明天的荆棘。

喻文州早早便心知肚明,他不是榆木脑袋,总是可以比别人更早的知晓那些揉碎在分子碰撞间的一丝犯罪苗头。

偶然间的停顿,他望向的正是那双也在望向他的眼。
他顿时忘记了接下来的讲解,时间变得像胶质一般粘稠,一切物理定律在这个瞬间失效了。他面前是一张精致到陌生的面孔,此时他澄澈如清池的眼眸,好似这世上最钝拙的璞玉。他的鼻尖上承着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个午后三点慵懒的阳光,细腻如卵石的双颊,是逝者如斯的少年意气。

他难以将眼前的一切和碳氢化合物牵扯在一起,也无法用他所学过的任何一句华丽的辞藻来堆砌眼前的真切,他从他的眼里尝到了酒的味道,半梦半醒间,他自甘沦为酒徒,流连沉醉。

喻文州说,他宁愿相信自己胸口的悸动是笼中挣扎的蛇鼠,他想用唇印彻底宣誓面前这一切的主权。
但他比谁都清楚,此时此刻,这些所有不得台面的行径,都是暴殄天物,都应该被地狱的业火所焚烧殆尽。

一向面对问题从容不迫,可此刻却是个临头难题。

他急切的想表达自己,想从宇宙起源说到李白的月,像挖空所有的梦幻留给他最朴实的星,可他偏偏变的心急起来,竟说不出一个字。


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?”他问道。

“…没。”
“少天,这道题待会再讲,我们先去吃饭吧,我饿了。”

他眨了眨眼睛,看向有些迫窘的的喻文州。

“哎呀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,我看你耳朵都红了,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点药…”

“少天,逗我有意思吗?”喻文州有些无奈的看向他,眼底却抑不住笑意。


然后他看到黄少天开始笑起来,笑的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。
他明朗而清澈,像风的轮廓。


喻文州知道,这题无解了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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